德国政府对食品安全的监管十分严格,尽管具体监管由各联邦州自行负责,但整个过程均在地方、联邦和欧盟食品安全监管体系下完成。有媒体统计,欧盟和德国总共有200余部法律法规规范这一块。所以,无论我去超市还是菜市场,从未想过这个不能吃、那个注了水之类的问题。
在德国,从农田、牲畜圈到餐桌,食品生产的每一个环节均在一套较完善的监管体系下得以监控。食品和饲料生产商应首先承担“谨慎义务”,自查产品,对其产品安全负责。
同时,德国拥有一套完整的食品追踪机制,每样食品都可通过这一机制追根溯源。食品生产企业不仅须记录其原料来源及产品去向,还要在每个产品的包装上注明编号或日期,人们可以通过这些标记快速寻找问题产品的来源,确定同一批产品的数量及流向。
在检测方面,各地区食品监管部门会在菜市场、超市等不同地点抽样检查。由于肉蛋奶等源自动物的食品较易变质,这些产品及其生产企业更是成为检查人员的“重点目标”。一旦查出产品违规,监管部门会立即禁止该产品继续出售,并追究相关人员责任,情节严重的犯罪行为会由刑事犯罪调查局接手。
有一次,一个朋友对农业问题特别感兴趣,我们专门带他访问养牛农户。为了达到规模效应,这些养牛农户采取类似于国内合作社式样的经营方式,每天由“合作社”的车辆挨家挨户收奶。于是,朋友脑海中就浮现出一个问题:既然牛奶混在一起,要是有人往奶里掺水怎么办?当时他恰好问了奶农这个问题,记得奶农骄傲地说,“乡里乡亲,不会的!”他补充说,若有人这样做,一旦查出来会被开除出合作社,由于诚信丧失,他就没法混了。的确,对于讲究诚信的德国人来说,万万不会做出“掺水”这样的事情,更谈不上“三聚氰胺”了。
前不久我到欧洲出差,家人叮嘱我捎成人奶粉回来。结果,我在爱尔兰都柏林大超市里找个遍都没找着。问服务人员,人家指给我的是喝咖啡用的奶粉。当我指着旁边婴幼儿奶粉问,有没有大人喝的类似奶粉时,服务人员莫名其妙。的确,他有些搞不懂,明明有质优价廉的鲜牛奶,为何大人要喝奶粉?顺便说一下,欧洲超市里的鲜牛奶价格,换算成人民币也比国内便宜很多,更不用说质量了。后来我上网一查才发现,成人奶粉是东方特有的,大都在新加坡分装,我国香港是一大集散地,目标用户主要集中在内地。
说起猪肉,我在比利时四年,基本上都是到一家肉联厂去批发猪肉(那里人把我们当成中餐馆老板),价格比超市便宜不少。在比利时,供食用的牲畜如牛、羊、猪都会挂有识别标签,并由网络计算机系统追踪监测。屠宰场还要保留这些牲畜的详细资料,并标定被宰杀牲畜的来源。肉制品上市要携带“身份证”,标明其来源和去向。
顺便说一下,2003年去欧洲时,尚觉得猪肉有些贵;当我2010年离开欧洲时,发现猪肉价格已经跟国内差不多,排骨等种类甚至比国内便宜。(注:西方人不吃动物内脏和猪脚,所以这些东西一直价格低得离谱。)
近些年来,欧洲也爆发一些涉及食品安全的危机事件,比如疯牛病、二恶英污染、禽流感、口蹄疫等,但这些都是被动的,不是人为恶性的。
(作者曾驻欧6年,出版畅销书《欧洲真相》)